凡煙小說

第 77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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孕,更加清楚七天不足以讓她懷有他的骨血,所以這碗藥……是墮胎藥!

鳳夙臉色寒了下來,如果有七情六欲,她此刻只怕會氣的渾身發抖,他可真是她的好學生。

雖說她不想要這個孩子,但選擇權在她的手裏,所以一旦有人妄想控制孩子的生死時,她有的只是無盡的怒氣和寒意。

鳳夙側過泠眸,微微斂起月雙彎黛,“嬤嬤今日喚我起床似乎早了些。”

劉嬤嬤慢條斯理道:“姑娘如今生病,最好早起到院子裏走走,晨間空氣好,這樣對身體康覆也有好處。”

“因為我,害得嬤嬤這麽早就起床喚我,阿七心裏實屬慚愧。”鳳夙瞳仁裏泛著幽深的光,唇角微揚,算是笑了。

劉嬤嬤皺眉道:“姑娘說的這是什麽話,在雲閣,您是主,老身是奴,一切以您為重,何來慚愧?姑娘莫要多想。”

鳳夙無聲低笑,雙眸中的光彩氤氳如琉璃:“嬤嬤教訓的是,我記下了,以後不說就是了。”

劉嬤嬤見鳳夙一副好脾氣,眼眸閃了閃,似乎欲言又止,終是嘆息一聲,轉身去端那碗藥:“這是老身一大早熬的藥,姑娘先把藥喝了,過一會兒,老身會把早膳給姑娘送來。”

鳳夙烏黑的眼睫擡起,深深凝視劉嬤嬤一眼,目光裏一時有難以言明的情緒翻掠而過,卻深不見底,半晌說道:“我感覺我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,今天這藥不喝也罷。”

“這可不行……”劉嬤嬤情緒激動,見鳳夙靜靜的看著她,不自在的咳了咳,這才說道:“老身的意思是,姑娘身體太過虛弱,需要好好調理。病需除根方能見好,況且為了煎藥,老身一大早就起床了,一直忙活到現在,姑娘縱使不喜歡喝藥,眼見老身這麽盡心盡力熬藥的份上,是否也該賣老身一個薄面呢?”

鳳夙真心覺得劉嬤嬤今天說的話是最中聽的一次,而且是她說話最多的一次,好像只要鳳夙不松口的話,劉嬤嬤就會一直的耗下去。

如果是以前,或許會覺得很感動,縱使沒有感動,至少也會覺得老嬤嬤還算比較可親。但如今卻覺得面前正在上演一場鬧劇,而她稀裏糊塗間竟然成為了鬧劇主角。

如今的好和關切,只是為了說服她吃藥,打掉孩子,豈不令人寒心?

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。罷了,橫豎她也不打算要這個孩子,怎麽稀裏糊塗的來,就讓他/她/它怎麽稀裏糊塗的去吧!

“把藥端過來吧!”

劉嬤嬤聞言,終於松了一口氣,適才不其然挺直的後背,瞬間放松彎了下來,端著藥,準備端給鳳夙。

“砰——”

這一次不是房門發出來的聲音,而是劉嬤嬤不知因何緣故忽然膝蓋一麻,狼狽的跌倒在了地上,藥碗中的藥汁因為沒拿穩,盡數灑在了地上。

看著一個老嬤嬤在自己面前跌倒本不算什麽,可眼前這位老嬤嬤不太一樣,她是嚴肅謹慎,說一不二,雷厲風行的管事嬤嬤,一向自傲,要面子慣了,如今當著鳳夙的面摔倒,難免會覺得日後難以做人。

所以當老嬤嬤顧不得疼痛,擡眸看鳳夙是什麽反應時,只見鳳夙閉著眼睛,似乎睡著了,縱使沒睡著,剛才的事情似乎也沒有入她的眼。

不管雲妃是不是為了保全她的面子才會如此,對於劉嬤嬤來說,此時此刻都是無比需要的。

劉嬤嬤趕緊站起來,將空碗撿起來,喚了一聲:“姑娘——”

聲音不大,甚至還有些難堪之下的顫抖,劉嬤嬤心裏此刻只怕委屈極了,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。

鳳夙睜開雙眸,目光從劉嬤嬤臉上,慢吞吞的挪到了她手中的空碗上,疑惑道:“嬤嬤,藥呢?”

劉嬤嬤臉上有著罕見的緋紅,低頭間尷尬道:“剛才老身端藥不小心,以至於藥汁都灑在了地上,姑娘先休息一會兒,老身這就回去重新再熬一碗藥端過來。”

鳳夙笑了笑:“那就有勞嬤嬤了。”

看著劉嬤嬤消失的背影,鳳夙準確無誤的在房間一角看到了一顆瓜子。

劉嬤嬤雖已年邁,但腿腳很利索,不可能平白無故就摔倒在地上,剛才劉嬤嬤摔倒時,明顯有什麽東西彈落在了一旁。

一顆瓜子不算什麽,但一顆瓜子上面註入的力道就令人不容小覷了。

對於楮墨竟有如此高深莫測的內力,鳳夙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感到訝異,還是該感到習以為常。亂世梟雄,又有哪一個是真正的大善人,盡數偽善,究竟有幾斤幾兩,尚難評斷。

室內無人,也不見楮墨出來,鳳夙也不急,就那麽耐著性子坐著,一夜未眠,倒不覺得犯困,反而摸著平坦的腹部,思緒翻飛。

鳳夙不出聲,楮墨倒是先行在暗處開口了。

“我若不出手,那碗藥你會喝下去嗎?”

“會。”

沈默片刻,楮墨問她:“聰慧如你,應該不難猜出那碗藥是什麽藥吧?”

鳳夙沒什麽表情的笑了笑:“借用別人的手打算孩子,罪孽算別人的,不是我,這樣很好。”

“你本身就不是人,難道還相信怨鬼索命,有朝一日會有報應發生嗎?”原本話語譏嘲,但楮墨的聲音裏卻沒有譏嘲之意。

鳳夙態度也好了許多:“你看到了,沒有人希望這個孩子出生。”

楮墨問道:“連你也不想要這個孩子嗎?”

遲疑片刻,鳳夙嘆道:“他是鬼胎。”

“鬼胎也是一條生命。”冷酷無情的男人話語裏竟然有了一絲難得的憐憫。

“……”

久等不見鳳夙應聲,楮墨幹脆開口問道:“怎麽不說話?”

“沒想到會從你嘴裏聽到這句話。”更沒想到他和她有一天可以這麽平心靜氣的同處一室說話。

楮墨低低的笑:“這些年,我雖說殺人無數,但卻從不殺孤寡老人和孕婦孩童,若有,那必定是少數例外。”

“我跟你不一樣,我對自己下手狠辣,對別人更不會手下留情。”

又是一陣沈默,然後楮墨說:“……你讓我想到了一個人。”

鳳夙嘴角微揚,隱帶不屑:“我想我知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了……顧紅妝嗎?”

“你們很像。”

“這話你之前說過。”

楮墨沈聲道:“我忽然間想起來一件事,曾經我在雲海經裏好像看到過有關於活死人的描述。”

眸光一閃,鳳夙問:“上面都是怎麽說的?”

“之所以是活死人,是因為丟掉了命魂,只有天魂和地魂在體內封存著,所以才可以入世游走。此番描述倒是跟你的情形很像。”

“是麽……”

“我在想,有沒有一種可能……”

楮墨未完的話終止在鳳夙的幹嘔聲裏,他終於滑著輪椅從暗處走出來,觸目便見鳳夙趴在床棱處,發絲蓋住了臉頰,但伴隨著她的幹嘔聲,卻有鮮血觸目驚心的從她嘴裏奪口而出……

吐血,毒舌楚皇

更新時間:2013-8-6 18:35:46 本章字數:3407

那麽多的鮮血,似乎不吐完誓不罷休。

楮墨什麽時候見鳳夙這麽狼狽過?鮮血從她嘴裏奪口而出,她吃力的撐起身體,盤腿坐在床上,試圖運功抵制吐血的沖動。

如此拼命壓制,結果只有一個,鮮血從她嘴角蜿蜒流下,然後一滴滴的砸落在白綾單衣衣襟上,那些血珠一點點的擴散暈染,很快胸前一片血色盡現。

楮墨遠遠的看著她,他在想一個人的身體裏究竟能夠儲存多少鮮血,才能經得起這麽揮霍。

那個極力想要壓制鮮血的女子,右手手持佛珠靜靜的安放在腿上,唇色蒼白,沒有絲毫血色梔。

這般隱忍,這般倔強,這般清冷,竟讓他心中忽然一動。

記憶中也有一個小女娃,她輕功奇差,但卻性子倔強,每一次從半空中摔落,都會毫不在乎的爬起來,拍拍身上的泥土,繼續借力起飛。

她說:“教我習武的師傅說,我不適合練武,還說我在這方面沒有天賦。我不信邪,我不但要練武,還要有一天技壓群雄,讓他刮目相看。遙”

她說:“我不努力不行,有一句話說的好,笨鳥先飛,只要不放棄,總有見成效的那一天。”

起飛,摔倒,起飛……她身上都是傷,稚嫩的臉上布滿了泥土,但她卻笑的很明媚:“大哥哥,我這一次輕功跟上一次相比,有沒有進步?”

當楮墨意識到他在做什麽時,想要撤回已經來不及了。

他拿著手絹在幫她擦拭唇角的鮮血,她睜開眼睛看著他,眼眸漆黑沈靜,分不清是喜是怒。

那雙眸子,太過冷清,太過疏離淡漠,好像一池靜水,哪怕天上下刀子,橫空飛石子,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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